整理書櫃的第一步,所有書本封面朝上,從房間排列到客廳,再像逛舊書攤一樣,拿起想要的書。這時,原本毫無關聯的書將重新建立關係,想起讀完的感覺、歷程和原因,而不是圖書館和書店那套世界文學、大眾小說或○○出版社。

在這裡的書,是我的「好朋友」、是「參考書目」、是「老兵研究」,或是「作者有病啊」,總在猶豫留不留的是「很厲害,雖然跟我的人生無關」。即使都是朋友,擠不進書櫃的時候,我就回到那個古典的命題:兩個人都溺水的時候,該救誰才好?雖然這場洪水根本是我自己引發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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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格只擺了三五本書,我稱為「神之區」,每到懷疑自己還是放棄寫作的關口,就拿起這幾本,因為已經看了很多次,再翻開只是確定:「還沒寫出這種書,我怎麼能放棄!」

這麼搬上搬下,不見得真的清出多少空間,東摳西省只是為了讓過濾器 光頭水想買的書進來,就算我跟風買了覺得不妙,也可以平靜說,這不是我的菜,轉手賣掉。

小時候的我,只要看老師的推薦書單就放心了,到了不用寫讀書心得作業的年紀,就像進了傳統市場,不知道這把菜還是那把菜比較好。現在留在書架上的書,都經過幾次激烈競爭,忍不住想對它們說,這幾年辛苦了──希望我寫的書也能像這些書一樣,暫時,或永遠留在某人的書櫃。

這種作法也有失手的時候,有些書我賣的時候覺得沒收藏價值,想參考的時候不在手邊,才發現這本書的影響比我想的還深,買了第二次,從此不賣。至於那些早就沒看的經典,捐給圖書館,將來不怕借不到。

有的書懶得打包,我就送給演講遇到的朋友,記得我國高中時期每天平均同時讀五本書,角色類型完全相異,我卻為其中不約而同談到的概念詫異,折角也好、破損也罷──不管拿到什麼書都會很高興。

收納控如我,竟然漏了書腰這東西。

一開始,可能是被書腰某個句子吸引,停下腳步,看完整本書,卻忘了那最初的印象。出版社打的算盤則是,只要有一個人被書腰打動,其他九十九個人不喜歡也沒辦法,實在不喜歡,直接丟掉就好啦。聽到有人連書衣都丟掉,我才懂了這個道理。

以前的我,不知道書腰有任何意義,隨手丟進垃圾桶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我覺得書腰是有學問的東西,但一時間不明白,便丟進內頁,久了那兩頁出現黃色霉斑。我可能不是討厭書腰,而是討厭無法輕易丟掉書腰的自己,除非我願意承認,自己不會再讀這些文法書、課本題庫、研究所的影印資料、人人掛在嘴邊的經典,不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。

後來我發現,每個人家中都會有這樣一個房間或角落,有人問起,就說那是我在外地念書的兒子,嫁出去的女兒,他們留下的雜物──好像只有透過物件,確定這個人的存在,但這些物品之所以在這裡,反而證明了它再也不被需要。

(中國時報)

過濾器 水世界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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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偉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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